5月6日当日简要:今天我们探访了大象孤儿院,访问了肯尼亚野生动物保护局的工作人员,并且在联合国环境规划署总部与专家们一起就提高保护大象的意识展开了讨论。

5月5日晚,飞机即将到达非洲,心中激荡的情绪怎么都按奈不住,我即将第一次踏上非洲大陆,未知的旅程,让人充满想象与期待。

内罗毕用它美丽的夜空回应了我的激动。夜色中,透过酒店的窗,我打量着这座陌生而新鲜的城市,惊讶的发现,酒店周围一片漆黑,一点光也没有,漆黑的夜空,星星格外明亮。与北京不一样,与洛杉矶也不一样,那久违的星空,将我拉回了童年,拉回了儿时美好的记忆中。

今天一早醒来,青翠的树木和美丽的青山撞入眼帘,空气中都带着土壤的香气。我想,这大概是一个美好的开端?随行人员告诉我在接下来的三天中,紧张的行程将带我认识非洲,帮助我了解非洲犀牛和大象的生存现状。

一想到要见到非洲的犀牛和大象,我就格外激动,在亚洲我曾经见过圈养在动物园的大象们,却从来没有机会看到自由自在生活在草原上的大象和犀牛。它们在近年来屡遭杀戮,而无辜的动物们并不知道无情掠夺他们生命的居然是因为他们长了美丽的象牙和角!我此次要做的,就是走近它们,了解它们,并想尽办法为它们做点什么。

第一站,内罗毕大象孤儿院。这是一家全世界知名的大象孤儿院,它的创办者叫Dame Daphne,正是她成功地发现,除了象妈妈的奶水,只有一种类型的婴儿配方奶粉可以维持小象的成长,而普通的牛奶却不行。也正是因为Dame Daphne和她的伙伴们坚持不懈的努力,许许多多失去父母族人的小象们才能在这个世界活下来! Dame Daphne的女儿Angela带着我我,一步步靠近这些小象。小象非常依赖它们的“爸爸们”——即保育员。“爸爸们”保护它们免受太阳暴晒、每两个小时喂它们吃奶、晚上和它们一块睡觉……小象跟人一样,有欢乐,有悲伤,有时还爱开玩笑。当它们长大后,就会被放归察沃国家公园,几周、几个月甚至几年后,它们依然能够记得照顾过它的“爸爸们”。

 

我们还做了一个小小的测试。工作人员告诉我们,小象Ajabu只会喝它“爸爸”喂的奶。它被救助人员发现时,刚刚诞生3天,身上还有脐带血残留,Ajabu的母亲死状极其凄惨,而亲眼目睹了母亲死亡的Ajabu变得孤独抑郁,很害怕陌生人的触碰,特别黏它的保育员“爸爸”,形影不离。为了试试看,我穿上了保育员的夹克,拿着奶瓶,试图骗她来喝奶。没想到,她真的不理我,而是不停地寻找,直到找到她真正的“爸爸”后,才安心地就着我的手开始喝奶。Angela说,今天我们有个不同平常的分享时刻,我很高兴她这么说,因为我真的能感觉到,Ajabu知道我喜欢她、我是在帮她。于是,我决定收养Ajabu。

同时,我还收养了另外一只名叫Barsalinga的小象。Barsalinga的母亲被偷猎者射击后,受伤非常严重,无法行走,最终被执行了安乐死。两岁的Barsalinga被肯尼亚野生动物保护局(KWS)救助并收养在大象孤儿院中。

如此近距离接触小象是件非常美妙的事情,但是,在这些可爱的小生命面前,我却忍不住去想象它们背后的故事,想象他们曾承受了多大的痛苦。Angela告诉我,生活在孤儿院里的小象有25头,它们是幸运的,因为,大多数两岁以下的小象成为偷猎的牺牲品,它们会在母亲被杀戮后的几天内死去。数据显示,2011和2012年,整个非洲大陆被杀害的大象达3.5万头,能有几只幸运儿呢?那些失去母亲的小象是在怎样的绝望孤单害怕中走向死亡? 我鼓励我的粉丝们去大象孤儿院收养一头小象,帮助孤儿院的工作人员一起照顾它们。领养一头小象,费用并不高,并且收养后孤儿院会定期回馈小象的信息。要获知更多信息,大家可以访问大象孤儿院网站www.sheldrickwildlifetrust.org.

非洲行的第二站是探访肯尼亚野生动物保护局 (KWS) 英勇战斗在反偷猎前线的工作人员。KWS的工作人员非常热情地接待了我们,并向我们描述了他们与偷猎分子的激战过程。

通过他们的讲解,我才意识到,获取犀牛角和象牙并不像捡拾一根羽毛那么简单。象牙是从头骨深处向外生长的,获取象牙必须先将大象杀害,然后削掉大象的脸部,而不是像很多人想象的把大象麻醉然后锯断象牙。大象是群居动物,雌性大象一生都会生活在一个亲密的家庭中,包括妈妈、姐妹和阿姨。成年外祖母常常是一家之主,因为她们有着多年的生活经验和生存智慧。不幸的是,成年大象也是偷猎分子猎杀的优先对象,因为她们的牙齿已经发育成熟,最长最大。这样一来,偷猎会对整个象群产生巨大的打击。因为一个象群若失去成年大象的保护和带领,其他大象的生存将十分艰难。

他们还向我解释说,在偷猎的诱惑面前,选择是非常艰难的。偷猎者大都是来自偏远的贫困地区,享有高额的赏金。但是反偷猎队伍不仅待遇很低,而且还冒着生命危险。如今的盗猎组织可以在短短几天内杀死数百头大象。几个月前,在喀麦隆,就有400多头大象在几天之内被残忍地杀害。

而在肯尼亚,健康和繁荣的旅游业是生计的基础。据了解,肯尼亚70%的外汇收入来自旅游业。当我了解到在20世纪70年代,肯尼亚的大象数量为17万头,到1989年,全球开始禁止象牙贸易时,仅剩下1万六千头时,我被深深地震惊了!偷猎分子给大象种群带来了毁灭性的的打击。大象的数量越来越少,而人类对象牙的需求却没有丝毫减弱。人类,无法满足的贪欲!

KWS的官员希望通过我,将这一信息带给我的粉丝们——“没有买卖,也就没有杀害。我们必须共同努力,打破这一产业链。我们必须意识到象牙并不是人类生活的必需品,我们应该将有限的资源投入到贫穷社区的发展中,而不是现在这样被迫用大量的资金与偷猎犯罪团伙宣战。非洲正在流血,我们希望大家能像爱护大熊猫一样爱护大象。”

我认为,这个请求一点都不过分。而且,即使没有这个请求,我也要去做。我必须为这些可爱又可怜的大象们做点什么!

今天我们的最后一个行程是以环境署亲善大使的身份访问联合国环境规划署总部。在这里,我和野生动物保护专家以及有关方召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出席发布会的有环境署执行主任阿奇姆·施泰纳、肯尼亚环境部常任秘书、KWS物种保护处主任和肯尼亚两家保护大象和犀牛的NGO。当时我本来准备了发言稿,但上台时,我突然发现我没有办法照着准备的发言稿说话,今天一天的行程让我心里积累了太多太多感触和想要说的话,我选择放弃发言稿,把我今天真实的经历告诉与会的记者,也许我说的不好,但这些真实深深的打动了我,也希望它可以打动你,打动更多的读者。我也很高兴地看到,肯尼亚政府正在采取各种措施,更加严厉地惩罚偷猎分子和贩运者。但是,我想如果不能从源头上杜绝象牙需求的话,这些措施并不能彻底解决问题。归根结底,还是需要人类拒绝象牙消费!

在这里,我还想跟大家分享一个我自己的小故事。几年前,当我刚刚成名并可以买得起贵重首饰时,我曾买了一个象牙手链。那时候,我并没有意识到这个手镯会与大象的生命息息相关。我相信,很多已经购买或者希望购买象牙制品的人们,都和当时的我一样,以为象牙都是圈养的大象麻醉后锯断象牙得来的。

而现在,我们懂了,所以,我们必须行动。象牙并不是生活必需品,犀牛角也一样,任何理由都不应该成为我们杀戮它们的理由。我们必须认识到,象牙和犀牛角的消费是违背人性的,是用大象和犀牛的生命换来的!说深刻点,我们应该发扬中国传统“天人合一”文化,寻求人与自然的和谐生存,共同维护一个健康的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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